赤雨

灣家人
雜食慎fo…
可以叫我阿榆(=^・^=)
更的很慢而且短小
沒人催就不碼字(ntm
歡迎來跟我聊天!

饮食男子(下) 完

明斯克:

*大家都是谐星,特别是卡。


   有已同居前提并无能力。


   感情这个东西里面,吃的太重要了。


前文: 中① 中② 


久回来惹,大结局。


意念@Ken!感恩啃啃,没有她这文有头无尾,我变成大坑比无疑。也是谜之难产。……爆字数太长就不DeBug了,有错抱歉!


  


七 绿谷出久的拉面和盖饭和……


负伤的那天晚上,绿谷请两位朋友吃饭,也算是不辜负之前给饭田的承诺。前面拉拉杂杂说了很多,中场休息时他们都默默地进食,两个朋友却忽然互递眼色,得到双方肯定后,又合力用很神秘的眼光看着他,那种使你怀疑自己牙齿上有菜叶脸上有墨水儿的眼光,绿谷纳闷,拿起手机屏咧嘴,再抬起头,忽然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


“我警告,你们要有谁给他求情,算我没认识过你们……”“没有没有。”


听到狠话撂在这里,两个人猛烈摇头。


“我们怎么会因为两顿饭就逼你呢?”饭田义正言辞地说。


轰满面震惊:“他请了你两顿?”


“是啊,你不是吗?”


其实这是爆豪战略的错误,因为个人恩怨他在两个讨厌鬼中更偏爱不那么讨厌的饭田,然而饭田脑筋远比轰死板。


轰不吭声了,再次感到不是滋味。


“我告诉他,不管给我多少好处,我都绝对拥护你。”饭田极为真挚地说,右手庄重地摊开向绿谷。他时不时犯大学时演讲冠军的瘾,聊个天也喜欢做手势。


“轰你呢?”


“啊,我,”轰回过神来,思考把绿谷某些私事抖出去是否是错误行为,“理性、客观、中肯。”


至少他绝不插手感情的态度是很令他满意的。


“但是,他跟我们说的时候,我们还蒙在鼓里。我以为那天晚上你跟他回去了。”饭田和轰甚至私下聊过,犹如高中女生讨论绯闻,“说实话,发生这种事,你起码也该告诉我们。”


“因为……”“因为这只是暂时的,对不对?”


轰冷不防地接话。饭田还以为他俩彻底吹了呢。


绿谷没马上回答,抱起手臂朝旁边想了想,才点头。


“那也该告诉我们为什么。”饭田这句话得到了轰的肯定,两双眼睛巴望着绿谷,八卦意味其实大过劝解意味。“嗯,不是那什么方面的不满意吧?”饭田居然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样的话。绿谷听了一开始还愣着,懂了以后脸腾地由下至上红透,抓着筷子用力否认道:“你你你在想什么呢饭田!”


饭田推了推眼镜,镜面反光使他眼部一片亮白色:“这也是有可能的,没什么好害羞的,男女通用。”“说不是就不是!”


轰觉着要让饭田规劝下去还了得了,于是拍拍饭田的肩膀示意交给我算了,饭田想了想,点点头,您请。


轰放下筷子,两只手交握,医生味儿十足:“最基本的一点就是,闹矛盾了。”


绿谷嘴里包着饭,点点头。


饭田问:“你们吵得很凶?”在饭田想象里,像电视剧里一样,激动得互相砸东西,比比谁破坏力更强,爆豪那么易燃易爆炸的人,甚至可能挑起互殴,“他没打你吧?”


“那倒不至于。”先别提他俩打起来谁会赢这一点。绿谷看饭田的神情,知道他想象里他俩把房顶都掀翻了,“没有你想的那么恐怖。”


轰突然问:“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对吗?”


绿谷眨了眨眼睛,这话没错。


“那天附近发生的事,只是导火索而已,对吗?”


绿谷对轰心向往之,真不愧是医生,分析个感情问题都一把抓住症结,跟做手术一样给你条分缕析,虽然轰其实是骨科医生(原因是他父亲说很好挣钱),和心理学八竿子打不着。


“可框架出来了,具体是什么原因还得你说。”轰忽然把话筒又递回给绿谷。


“这可怎么说……”绿谷头低了下去。


“有什么不能说的?”饭田纳闷了,一般发生这种事,骂两句总是会的吧?可绿谷却说他说不出来。但绿谷想的是,他把这些纠缠的思想告诉两位直男,只能搞得他们腻歪害臊,而无法使他们感同身受。也许,面前的是女性朋友会更好,她们很能理解他们男人哪儿混账了,可惜自己的女性朋友好些远在天边。


“你们……等我组织一下语言。”毕竟他没有专门为了来批判爆豪之为人而写一篇稿子,历数他哪年哪月哪日做了什么错事,现在说了上句忘下句,只能证实他语文是体育老师真传。要能跟饭田一样拿到什么都能滔滔不绝就好了。绿谷头越来越低,下巴着陆在餐桌布上,手臂一围遮住下半张脸,两颊发烧一样红起来,仅仅能看到他在盯碗上的花纹。


两个人正殷切期待他,好不容易看到他在长久的沉默后抬起头,却是用小狗一样可怜的眼神望他们:


“你们说,我是不是太过了?”


轰哭笑不得道:“我们都不知道原委,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太过了。”


“可是真的不好说出来。”绿谷恼火地抓了抓头发。


“可能只是对着我们你说不出来。”


绿谷瞪大眼睛:“莫非你让我去和他对质?”


轰拿起茶水喝了一口,淡淡地说:“那不然呢?矛盾总是不可能自己死的。再说,你不是总会回去吗?肯定有那个时候的。”


绿谷咬起筷子尖儿,咬得油水尽失,只剩木头味道。这太棘手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要真和爆豪对质起来,又要被他那一套蛮不讲理的道理绕晕,然而爆豪真来送死后,他一见对方,马上就来气了。


“你说,你哪儿错了?”绿谷已经懒得喊他什么爱称了。


爆豪点头:“哪儿都错了。”


“你不是在敷衍我吧?”绿谷转过来,但爆豪看起来很认真,认真地和他贫嘴。这明明更让人不爽了。


“不是。”


“那你举个例子,你具体错在哪里了?”


“早上开车不该放吵死个人的垃圾摇滚*,该放班得瑞。”顺带一提,班得瑞是爆豪车载音响里唯一的清流,绿谷硬塞进去的。


“……是这个吗?”绿谷奇怪地皱起眉头,虽然他确实一直对爆豪的音乐品味颇有微词,“你根本没明白吧?说实话。”


“好的,我确实现在都纳闷着,所以需要你,不,您提点。老实说废不小久你走的日子里,我夜里都在思考,但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想来或许是愚钝……”“停停停!”


爆豪住嘴了,绿谷走上来,在他面前挥了挥手,又往左往右扯了扯那张脸,把他脸颊拍得啪啪响,“你是叫爆豪胜己吧?”


爆豪捂着生疼的脸恼了:“那还能是谁!”


“你在背检讨?谁帮你想的,切岛?”


“我要他帮忙?现场发挥。”


小时候他因为太皮,经常闯祸,被逼着写检讨,小孩子再倔都倔不过大人,只能乖乖写、好好写,后来对这种在纸上把自己写得不像人就可以保全真实尊严的艺术烂熟于心。


“哦,很得意是吧?”


爆豪才发现自己又来劲儿了。


“抱歉。”


“小久又是个什么东西?”


“与‘小胜’对应的爱称。我深刻反省‘废久’所带来的不良影响。”


绿谷头一别:“没我取的好听。”有意践踏他无孔不入到可笑的好胜心。


“说的是,那么你,不,您的意思是?”


“再跟我‘您’,我把你推到河里。”绿谷指了指家附近那条流淌的小河。


爆豪举手:“我改正。”


“没事改什么名,还是废久好。”


“你不觉得埋汰人?”


“这名字喊了多久了,我什么时候嫌弃过?”


说的是,绿谷几乎是在确定关系第一天就欣然接受的,而原因仅仅是爆豪嫌喊“出久”太粘乎。


“那就还叫废久。”


“不对,这是名字的问题吗?”绿谷这才想起来被爆豪的检讨绕了一圈,“我本来打算说什么来着?”绿谷停下来捏着下巴思考起来。


“说说我哪儿错了。”


绿谷一打响指:“对,说你哪儿错了。你回忆一下,你那天前一晚做了什么?”


爆豪思索一番,自己那前一天的晚上又不得不被拉去参加饭局。他平日里就两个主要矛盾,他与傻逼老板的,他与弱智下属的。每当参与饭局这两个矛盾就会异常尖锐,他就会处在水深火热中。


“我出去吃饭到很晚。”


“嗯,吃完饭回家呢?”


“洗澡睡觉。”


“敢情你回家直奔浴室的?不,再想想。”


“嗯……”爆豪抱起手,盯着面前绿谷留给他的那截脖子思考起来,绿谷正好被路灯昏沉的灯光迎面打上,脖子、露出的斜方肌边缘纤毫毕现。


他的记忆飘回那天晚上,但因为他当时就不放在心上的缘故,所有回忆都罩了层雾,他自个儿在其中也昏聩了。


“说实话可以吗?”


绿谷爽快地点点头,“当然可以,随便说。”


“我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哦,意料之中。”


爆豪紧张地看着他是不是带着嘲讽的,带有到此为止意味的那个“意料之中”。生气是生气,但好像没有说爆豪胜己你完了。


“你要是记得,你也不是你了。”绿谷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冲我发了很大的脾气,记得不?”


因为发脾气已经融入爆豪的生活,成为他生活重要的一份子,爆豪并不会特别记住这些。


虽然他不记得了,“记得。”


“根本就是不记得。”


“我这不想让你开心开心吗?”


“你跟我说谎我怎么能开心起来?你根本就不在意!”说着绿谷走路的步子忽然重了。


爆豪知错,一声不吭,等他继续。


“我就坐在沙发上看个电影而已,你劈头就嫌我声音开大了吵到你了,还问我是不是耳背。”原话被绿谷温情修改过,可想而知当时忽然就被骂了的绿谷,该多茫然无辜。对于爆豪胜己的爹妈来说,这些都司空见惯了,打也改不了,那确实没辙了。可绿谷才来几个月呢。他家金毛都知道爆豪发脾气了自己就乖乖回狗屋趴着,绿谷还梗着脖子迎难而上。


“每次都是这样,你在外面受了气,回来就把气撒到我身上。”


其实爆豪会把气撒在所有有无生命的东西上,和一扇门过不去,淋浴淋成发大水,刷牙时誓要和细菌不共戴天……


“以往我都忍了,你确实不适合和人打交道。”绿谷顿了顿,“但那天你挑错时机了。”


“我那天差点就没命了。”


爆豪吓得走不动了,“什么?”这怎么就跳到生死上去了?


“我说,”绿谷回过头,因为委屈而眼睛亮闪闪的,“我那天差点就没命了!”


“怎、怎么回事啊?”


“你以为世界上就你最辛苦是不是?让你点头哈腰就是最没道理的是不是?你想想我是什么工作?”说着,绿谷举起自己前几天才被划伤的手,这是新鲜又实在的证据,缝了将近有十针。


爆豪被一系列指控打蒙圈了,盯着那只缠了好多圈绷带的手,伸手想拉过来仔细瞅瞅,绿谷倏忽把手收回来,重点不是这个伤口。


“我那天被人用枪指着,回来还被前辈痛骂了一顿,你哪儿知道啊,反正你就只想着自己……”说着绿谷肩膀开始一抽一抽的,他本来就不擅长管住眼泪,经常看个催泪电影一半都没完就满茶几纸团,“我还在想呢,我回去不能把这些告诉你,否则又让你担心……我真是脑袋搭错筋了才会觉得你担心我……”


“不是,我担心呀!”爆豪听着赶紧解释,“我那不是不知道你出了这么大的事吗?”


“你那个状态我说了有用吗?我又不是没想过和你交涉,你老是一挥手,说多大点儿事啊,不就吼我几声吗?你心可真大了。”绿谷“吸溜”几声,“一上来就说我聋了我开那么大声针对你,聋子给你做饭给你睡啊,我做错什么了?”说着绿谷开始背过身去大步走,一边走一边用手背抹眼睛,深为自己的奉献不值。


说实话,他以前只是个走街串巷贴罚单的,一上来就被枪对着实在太生猛了,无异于给他满满期待的惩恶扬善生涯一个下马威。当时他被各位前辈毫好生嘲笑了一番。绿谷想,就算是你们前辈,看见枪心跳也得漏拍,何况他这个新人呢?


和爆豪闹翻后的一天,绿谷只身徒手制服了另外一个犯人,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他不是吃软饭的。犯人持刀,绿谷心一横,捅死算球,又想起同事的嘲笑和批评,于是大无畏起来。那坏蛋遇上了一个气饱了的绿谷出久。


等其他人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把人拷好了,用手背擦汗,而手臂上鲜血狰狞地往下滴。


“就你这样,过去哪有人敢喜欢你啊!”绿谷恶狠狠地说,“谁像我谈个恋爱跟请了个爹回来似的,我怎么就那么贱呀?”


爆豪感到他有点气糊涂了:“你骂我可以你别骂你自己,是我不对行不,我有时候是特别混账……”


爆豪上前把他扳过来对准,绿谷不看他而看地面,哭得一脸泪还流鼻涕,吸鼻子吸得特凶,爆豪赶紧掏纸给他,绿谷不接。


爆豪觉得自己再端着也没用了。


“我整个儿就很混账,来擦擦,啊。”


“唉。”看他不擦,爆豪心想别怪我没轻没重的啊,幼儿园阿姨给孩子擦鼻涕似的替他揩,绿谷被这糊脸一般的照顾弄不乐意了,一把推开他自己擤。爆豪听着这轰隆的呼噜声,满心嘲笑憋得难受。


“你看你,一点形象都没了。”


绿谷正想说话,把纸一挪开,鼻子眼睛皆红通通的:“和你很熟吗?边儿去。”


“好好,你说舒坦没?”


“没舒坦,不可能舒坦!”


绿谷有点儿尖的声音在夜空里回荡。晚上路边还是有点行人,看着这两人纷纷侧目而视,毕竟这样很不体面,会影响市容。


爆豪现在急需什么东西堵上绿谷的嘴巴——不,这个东西不能是他的嘴巴,旁边还有人看着呢。什么奶茶,还远得很。他左右一看,旁边一家还算热闹的拉面店,少年时代好像还和狐朋狗友来这儿吃过好几次,管他妈的,就你了。爆豪扯着嘴角笑着问:


“那吃东西能舒坦不?”


绿谷刚刚准备继续数落他,表情却突然给凝了几秒。果然有戏,爆豪想。


“你看你刚刚就没吃多少东西,现在肯定饿了。”


但绿谷明白他的用心后立刻斩钉截铁道:“不饿!你又想糊弄人!”


“不糊弄,边吃边听我反省?”


“……可我还没说完。”


“那你吃,我先听你说你再听我说好不好?”


绿谷盯着他老半天,眼泪在眼眶里晃荡。


“你想吃什么?”


“不知道。”


“但是饿?”


绿谷“咕”了声,“饿。”


“吃拉面能接受吗?”


“……好久没吃了,还行吧。”


“那先垫垫肚子吧。”


因为店面小,双人对坐的桌子满人了,只能坐柜台前面那一排。柜台后面的下三白眼的伙计打着头带,听到人来了,眼神和“欢迎”的声音一俱慵懒,仿佛就是在等下班。爆豪抬头看了眼那些牌子,陷入选择困难,便问:


“你们这里什么比较好吃啊?”


“啊……?”伙计声音拉得很长,“都行啊。”


爆豪心想要能投诉我非投诉你不可。就凭记忆点了豚骨面碰碰运气,要是刚好是最难吃的那种他就完蛋了。


绿谷坐着,想到自己就是为这点儿吃的折腰,就是因为胃而中爆豪的套,忽然怒己不争,可又无法否认自己确实没吃饱饭的事实。泪闸开过一次就容易有第二次,绿谷开始默默垂泪。旁边吸面吸得乐不可支的上班族大叔听到声音缓缓转过来看着他俩。


“看什么看?没看过人哭啊?”爆豪高中的不良少年之魂觉醒了。


“你还吵,就是你害的。”绿谷瞪了他一眼。


爆豪一时找不到话说,就调转矛头问伙计:“怎么上个面都上那么久?”


伙计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先生,这儿卖的是拉面不是方便面。”


“都怪你,我平常会哭这么厉害吗?我都没怎么哭过。”


“看电影电视剧不是哭得挺多的……”而且一哭就滚滚往外掉,悲痛至极,显然把自己完全代入其中。那种场面总是使爆豪隐隐有未来吵架的恐惧,就如同今天一样,这样的场面他过去就预见到了。


“那能和这个比较吗?而且本来看的就是催泪的,你不哭是你自己冷漠。你想想我其他时候哭过吗?”


“没、没……”


“都在对你笑,还不是怕你心情更差。”说完绿谷唉声叹气,“真不值得……”


“遇到你是我幸运,是命运,我说真的。”


“是,你要能有前任,那恐怕都是充气的。”


“那个确实战略意义大于实际,是我不诚实。”本来爆豪的诚实远近闻名,他不喜欢这种有后患的行为。


“你还跟我撒过哪些谎?”


“没了,就这个。撒谎越多破绽越多,我还不懂这个道理?”


“哼……”看样子绿谷决定懒得和他说话。但他只是在酝酿什么。


他过了一会儿张了张口,爆豪盯着他全神贯注,生怕他说完这句,之后就是散伙饭。绿谷语重心长道:


“你呀,有自尊癌,还是晚期,恨不得哪儿都把人比下去,可你哪怕让我一点儿呢?我就那么不值得你特别对待一下吗?”绿谷艰难地看向他。


爆豪脑袋“嗡”一声炸开了锅,他想起他妈说的“你跟我示弱一下又如何呢”,再加上绿谷这个眼泪汪汪两眼通红可怜巴巴的样子,他觉得过去的自己整个就一错误,之前怎么就没想过呢,就那么要强吗?


爆豪一时口干舌燥,舔了舔嘴唇:“值,值得,当然值得。”


“我现在让还晚吗?”


绿谷嘴巴咬了咬嘴唇,这是他最不肯坦白的事。


“我……我本来就没想过真的……”


一开始想过回家,但想到爆豪理所当然回来他家门口蹲点,又不愿意突然打扰母亲,才去的饭田家(轰住在他父母家,不好叨扰)。他原本就没想过要走多久,不过给爆豪个鳖吃吃。被迫到母亲家时,只得说家里在装修,气味大得难以入睡,过几日回去。


“您慢用。”伙计给他端上面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爆豪。


“啊?想过啥?”爆豪急问起来,绿谷盯着奶白色的豚骨汤水,面条、肉、葱花和半面鸡蛋都躺在里面,口水迅速分泌,低头喝了一口汤,好像还不错,鲜味足以抓住味蕾。当然,也可能是他饿了,吃啥都好吃。


爆豪看到他虽然脸上仍然几处泛红,好些地方哭得皮肤紧绷发亮,但那点不快减弱了许多,似乎又足以笑出来了。


“不是,你话还没说完呢。”


绿谷吹冷一大夹面条放到嘴里,有几根还掉了出来,他含混不清地说:“嗯嗯嗯嗯嗯(吃饭时不能说话)。”


那是爆豪他说的。从前总是提醒他不要边吃边说话,呛到也是不止一次。


“哦,你就想起这个来对付我了。”


绿谷嚼完了,隔着氤氲的热气看到爆豪嘟着一边脸颊闷闷不乐的样子,没绷住,笑了出来,所幸没出声。


“不是说你在改正吗?”


“是啊,你要不要看看我最新练习的笑容啊?”爆豪说这话时是没好气的,“我下面那群小孩怎么说的?我们宁可您骂我们,也不要对我们笑,我们很煎熬。我可去你们妈的吧。”


“可我觉得你对妈妈笑得挺好的。”


“那是你妈妈平易近人,我不知怎么就那样了。”


“谢谢,妈妈听了会开心的。”


“还有,我好几天没发脾气了。”


“呵,不信。”


“真的,每次我一想生气,想想你就是这么被气跑的,”虽然当时他不晓得是哪里把人气到了,“就好了很多。”


“那你早干嘛去了?”


爆豪耷拉着脑袋:“这不你一走,警醒了我嘛,悔不当初。”


“恐怕才几天,这些都只是表面功夫。”怕不是一回来没几天他和电视机还要被爆豪的愤怒波及。


“不,真是深刻的,我不改正,难受也给难受死了。”绿谷盯着爆豪鼻梁旁一颗冒白点儿的痘痘,熬夜产物无疑,“你要不满意,你什么时候不难受了不生气了什么时候回来都行,我不逼你了。”


绿谷有点儿惊讶地盯着他,低头把半颗鸡蛋全吞了。


“真的,说让就让。”爆豪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抠了抠脸颊,“阴阳脸老说你会回来,我嘴上说不信,其实心里一直都这么以为,一直觉得你肯定会回来,只要我做到了……是的吧?”


说着爆豪的手就想去找绿谷的手,发现它本来抱着拉面碗,忽然响应一般颤抖着往他这边挪了几寸,弱小拘谨地蜷起来。爆豪轻轻地捏它,请求绿谷给个准信。外人再猜测,只有他本人亲口说出来,才能让人睡踏实。


“再…再过几天。我、我还没原谅你呢!”


“几天是几天?你具体点,不然我心里没个数。”


“说好了不要逼我。”


“对哈,是我不对。”爆豪长叹一声,倒在桌子上,这日子太苦了,你让一个急性子体验朦胧美?他就跟个西部片女主角似的,男主角说我someday回来,恐怕someday就是never了。绿谷见爆豪嘴巴撇到底,可怜又无助,心说哪儿那么难过呢。


“那,一星期后?”


爆豪忽然抓着那手,“噌”地一下弹起来,“这你说的啊!七天就七天!”


绿谷看他那样像赖皮赖赢了的小孩儿似的,就差振臂高呼了,咂咂舌把手扯回来,“瞧你那样,真不像你。”


“放心,我保证继续坚持改正态度,每天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真的!?”绿谷很明显针对的是后一句话,“可还有我们没吃过的出名的店?”


“再吃一轮不就好了,难道你吃一次就全都记住了?”


“有道理!”


“那从你喜欢得不得了的炸猪排盖饭开始。”


渐渐地到这里,元气十足的绿谷又回来了,开始像大叔一样不亦乐乎地吸起拉面。爆豪得意洋洋地看着他吸。两人都没注意到拉面店伙计侧目而视他们已经很久了。


爆豪送绿谷到楼下,爆豪始终还是觉得他们有距离,想做点儿什么又不敢,不知道为什么,回来路上也没牵手(虽然平时绿谷在大路上牵手总得左看右看做贼似的),天是聊起来了,可还缺点什么。


“那。”爆豪无可奈何,没想通那是什么,只能作罢,“记得到时候回来啊。……注意安全。”


绿谷失笑:“上个楼梯有什么好注意的。”


“帮我跟你妈问好,她特担心你,今后别恍恍惚惚的了,啊?”爆豪又看了眼那白白的绷带,“别说她,我都担心。”


“嗯,不会了。”绿谷笑了起来。


“我,我走了啊。”


爆豪转身准备回他妈家汇报战况了。


“欸等等,你就那么走了啊?”


爆豪诧异地回过来:“啊?”


绿谷红着脸,稍微张开手臂,在等谁嵌进来呢。他闷闷地说:“我看你傻了不少。”


爆豪含笑挪了挪眼神:“唉,你说你这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么?”


“少废话啦,过来。”


爆豪有恃无恐,大大咧咧地走过去,伸出手好好地抱上去,然后他熟悉的,绿谷小一点儿的身板又回到他怀里了,他甚至对此已有肌肉记忆。绿谷搂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爆豪轻轻握住他那截盖了层微汗的后颈,想亲他,绿谷的爪子“啪”地封锁了那张嘴。


“满嘴面味,不亲。”


爆豪闻言,点点头,放开他。但绿谷扯着他的衣服,忐忑了好一会儿,才面有惭色地说:


“小胜……我是不是真的闹得有点过了?”


爆豪忽然明白了缺的是什么。在这句话里,最有安神作用的爱称,终于回来了。


“不过分,该,很恰当。”


爆豪走的时候,倒退着忽然给了绿谷一个飞吻,把对方吻得整个人都呆掉了。爆豪很自得,在最开始时他还是个嫌喊“出久”都腻歪死人的保守派。


恋爱使人成长,挫折使人暴风成长。


 


*垃圾摇滚是摇滚中的一个流派,并不是说这个摇滚辣鸡。


 


八 爆豪胜己的晚饭


 “你找什么呢,这么着急?”爆豪从门外探出一个脑袋看正把柜子翻了个遍的绿谷,他刚刚洗完澡,在拿毛巾擦湿漉漉的头发。绿谷宛如做贼被逮个正着,满脸通红地直起身子,舌头也捋不直了:


“我、我找枕头。”


“什么枕头?”


绿谷手胡乱地比划起来,支支吾吾:“就那个枕头呀。”


“说清楚,没准儿我丢了……噢,那个呀?”爆豪笑起来,但气场完全是黑的,绿谷知道那是他不怀好意的笑,“丢了。”


绿谷愣了一秒,回过神来跟他急:“小胜太过分了!怎么说丢就丢了呢?”


爆豪翻了个白眼,“最烦你把那种破烂玩意儿拿出来了,要就要不要就不要,还是不是男人了,想上床不用嘴说要用枕头……”


绿谷被他批评得满脸通红,他本来就是个这种关键时刻出离腼腆的人,爆豪这么做无疑于是扯掉他的遮羞布。不过话说回来,那种什么yesorno的枕头效果也不算大,倒是爆豪对它恨之入骨,经常他动手动脚有那个意向,绿谷就把他“啪”一下糊了自己一脸,说因为上班所以不能折腾。他一般恼火地把那玩意儿一丢:


“什么不能?能。”


其实绿谷那也不是真的在拒绝人,否则两人早开打了。爆豪经常想,这玩意儿得丢掉,他是你欲火上的一阵风,有时拍上来你更为冒火,有时拍上来把你搞得没脾气了。除了体现日本人那点儿含蓄美对生活毫无用处。


于是趁绿谷不在这几天,爆豪早把他丢到分类垃圾箱里了。


话说回来,既然绿谷这么热情主动地找它,那就说明——不得了了,绿谷变自觉了。


但是。


爆豪嘴角一挑,露出他中学勒索低年级同学拿点零花钱使使的笑容,低头问绿谷:“怎么,你想yes?”


绿谷害羞是其次,先是一阵寒意,坏了,爆豪这是哪门子恶趣味又上来了。


“你、你要干嘛?”


爆豪抬抬下巴:“你先说是不是吧。”


“是、怎么了?”绿谷脸颊熟透,忽然找到了充足的不羞耻的理由,“这不好多天了嘛,这叫正常生理需求!”


“哦,你想要的时候就是正常,我想要就是瞎折腾。”爆豪一屁股坐在床边悠闲地擦头发,“那我no。”


绿谷虚弱地笑了一声,“哈,我才不信你能忍呢。”毕竟过去基本都是爆豪主动说想抱他的。


“哎那你就错了,”爆豪现在这有恃无恐的架势在着急的绿谷眼里颇有几分无耻,“我要得起,我也忍得住。”仿佛他们不是在讨论床笫之私而是斗地主。


绿谷眼睛酸酸的,有一半是委屈,“什么人呀,不是之前才说的要让我吗,这哪儿让人了?”


“没不让你,你听我把话说完。刚刚对你可好了是吧?”


绿谷想了想。


下了地铁走了老长一段路,绿谷拖着箱子刚刚走到爆豪院子门口,那一人一狗就毕恭毕敬地夹道欢迎他了,爆豪负责行云流水地给他提行李,家里的金毛负责狂甩大尾巴打得他大腿疼。


一进家门,映入眼帘的不是曾经的二人狗窝,而是鸡妈妈的齐齐整整的窝,他不知道这真是爆豪光己龙卷风过境的产物,她当天听爆豪说稳了,高兴得隔天跑过来收拾东西(顺带骂爆豪“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家里东西还是那些东西,却井然有序,窗明几净,显然下了大功夫。


至于从进门开始就在勾引他的食物香味,来自桌子上。爆豪亲掌饭勺做出来的,摈弃了自己曾经炒什么都爱放辣椒的坏习惯,规规矩矩地给绿谷做炸鸡翅、糖醋排骨、麻婆豆腐等等,因为对四川菜格外偏爱还做了番茄牛尾汤。看绿谷这哈喇子滴滴答答要掉地上的样子,爆豪得意都不用主动要求表扬了。


绿谷高兴得抱着身后的他吧唧了一口,这不突兀,他们过去几天一直在夜晚约饭,最开始的冰早已化冻,变回一池温暖而柔软的春水。


绿谷吃完饭,用一个很不恰当的比喻,他饱得跟怀上了一般,下意识想去洗碗,又被爆豪善意地凶了一番:“洗什么洗,一边儿歇着去。”后一句是字面意义上的,绿谷只好去沙发上摊手摊脚地享受爆豪的体贴。


果然只有吃最抓住绿谷的心,或者绿谷没有心只有胃。他曾经像引诱小老鼠一样地一个一个奶酪地放了一条通向自己家的路,也可以再这样把他引诱回来,绿谷说自己这点不争气,但爆豪觉得那是可爱。


他提出要放狗,爆豪坚持狗他来牵,他随便散步,甚至累了回来他还能给他按摩。绿谷心想,爆豪的马杀鸡,下手没个轻重怕是要被杀死,脸颊那点泡泡肉摇得浮动,不了不了。


回来后,爆豪又给绿谷献上切了的西瓜。西瓜清甜多汁,绿谷正热,刘海给汗捋成一股一股的,西瓜就是救世主。


绿谷说要看电影,爆豪马上说他新买了一个蓝光的高分恐怖片(后来明白是故意的),看的时候爆豪很是时机地给他喂薯片。而他被吓一下那身子就跳一下,给吓到打嗝,急了拼命往爆豪怀里钻。这是刚刚记忆里唯一不那么开心的地方。


敢情爆豪做那么好,不是为了表现自己改正错误的态度,而是威胁他?绿谷想着心里又气又难过,莫非自己又回贼船了?


爆豪看出来了,忙说:“你别乱想,态度我是想表达的,只是这几天思念成疾,你好不容易回来,想和你交涉一下,我实在很想……”


绿谷警惕道:“到底想干嘛?”


“你看,你就满足我一点小小的要求,好不好?”


“那不满足呢?”


“那就no。”


“明明是威胁,根本不是交涉!”绿谷气得指责道,但爆豪的眼神从有恃无恐到了充满期盼,巴望的眼神让他心软、心痒,“你先说,酌情满足。”


别是让我穿什么女装啊,绿谷心里在祈祷。


“请您穿您的制服,就最开始那件。求您了。”


“哦。”


不是女装啊,太好了。


等等等等!“制服?不行!”


绿谷觉得他不可理喻,红着脸一个劲儿摇头:“不成不成!这要求过分了!”


爆豪知道绿谷升迁调职以后旧制服带帽子都留在家里,于是在床上给他做了个土下座:“就这个小小要求,求您成全,您要穿了您想什么花样都行。”


“花、花样个屁呀!”绿谷急得冒脏话,“那衣服是用来干这事的吗?那是除暴安良用的!”在绿谷心中,自己的制服也是神圣的,哪怕它也不过是工厂批量生产产品。


“干什么不是干?”爆豪伏在床上,“再说我下边儿暴着呢,你快来安抚一下吧。”


绿谷更是闭了眼睛咬牙拒绝:“就不。原则问题。”


爆豪猛地抬起头,绿谷发现那脸因为激动而涨红,俨然已经痴狂:“废久算我求你了你穿吧我好他妈喜欢看你穿制服啊!”


“我看你是癫了,哪有那么好看啊!”


“从第一天我就在胡思乱想这个,我等了好久了,你就当实现我这个卑微的愿望吧!”


绿谷惊讶的是爆豪居然介怀了他那个自以为土得要死的造型那么久:“你、你不觉得这很变态?”


爆豪正色道:“这不变态,科学证明八成男人对制服有过特别幻想*——不信你想想看我。”


绿谷想了一个穿警察制服的爆豪给自己拷了手铐,然后带着威胁意味地压在他身上咬他耳朵,说只能先靠那种方式来“惩戒”他,然后抱着他的腰从后面干他。


绿谷愣愣的,忽然“嗡”地一声脑袋炸了,耳朵染上了真实的红晕。


“如何,是不是特别来劲?”


绿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着了爆豪的道:“没有!是你诱导的!”


但就因为爆豪这一招,回头一想,自己的制服已经没那么神圣纯洁了,还没开干就染上了人的精液。绿谷要是穿了和爆豪上床,怕不是以后再穿都要想起这种情景,太荒唐了。爆豪看他还在犹豫,抓着他的手腕儿拉过来一摇一摇的:


“就一次,啊,保证再也不闹了。”说完还充满依恋地搂着他蹭他肚子,绿谷举着手不知所措,他有点儿水土不服,甚至害怕这种黏人的爆豪。


“夏天那种?”绿谷把脑袋别到一边。“戴帽子?”


爆豪闷闷“嗯”了声,感激地抬头:“你答应了?”


绿谷“啪”地两只手推他的脸:“你不放开我我怎么穿?我还得找找。”


“不用找了,我给你收得好好的。”“敢情你这几天就一直想这个啊?!”


“今后给你做牛做马。”


“我信了你的邪。”


大概十多分钟后,绿谷犹抱门框半遮面——探出半个脑袋瞅了眼门里边,正了正帽子,看到、摸到上面的樱花叶子和旭日他就惭愧万分。


“又没人看见,跟犯了罪似的,哪儿那么屈辱?”


绿谷理直气壮回答:“尊重和爱护制服和徽章是基本守则!”


“有手铐没?”


“还手铐,你别得寸进尺了。”绿谷气呼呼地走进来,爆豪靠着床头,惊得一下坐起来,鼻腔毛细血管膨胀几近破裂,活脱脱就是当初认出他来笑得天真活泼的绿谷出久,只是表情没这么委屈、不自然,从好动的小兔子变成了畏惧的小兔子。在记忆最开始,大夏天里绿谷浑身露出来的除了脸,就只有那短袖和手套之间那截健康肤色的膀子,他对此遮遮掩掩的肉体充满爱意,带着食欲的爱意。


爆豪招招手:“来来,让我摸摸。”


绿谷十分真挚地说道:“小胜你真讨厌。”


“讨厌就讨厌,讨厌我的人多了去了,我还怕你这点儿?”


绿谷直起身子分开腿跪着,把爆豪的腿框了起来,爆豪捉着他戴白手套的手,觉得绿谷目测起来还是小只的,虽然你捏捏看就能发现他其实有点儿肌肉。


绿谷嘟嘟囔囔:“看你那眼神,真痴,就该把你抓进去。”


“那是,关我吧绿谷警官。用它。”爆豪邪气地笑了笑,抓了把绿谷的屁股。


绿谷白了他一眼,这是哪门子含蓄又直白的下流话。


两人在试着完完全全的和解。自心灵始,如今是肉体。




(这应该不算肉,很多奇怪性癖的曝光…建议这里视作拉灯!@ken 就不要看啦!)




实在不会写肉这是相声车无疑!!土下座


第二天绿谷眼睛一睁,马上想的是自己夏季制服全是石楠花味儿,还得洗自己洒到的污渍——虽然他知道是自己的精斑,他还是要埋怨一番爆豪才尽兴。但他抱了抱,自己手里只有薄薄的被子,身上的衣服没了,大块头也不见了。绿谷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儿,真他妈好闻——他吓得赶紧去洗澡了,这就是平常折腾半个晚上的标准结局。


不过,以往洗衣服的是他,做早饭的也是他。


果然洗漱完毕后,绿谷擦得头发干一点再出来,看到爆豪穿着自己那身可笑的围裙看着荷包蛋、泡在热牛奶里的可可麦片、粥这桌风格诡谲的早饭,低头思量着。


“小胜?真自觉啊。”


爆豪“啊”一声抬起头,“没饿先去吹头发。”


“可是饿了。”


“那吃吧。”爆豪给他拉开座位,“你可以先吃蛋。”


绿谷边坐边笑,明知故问:“为什么呀?”


“你吃。”


绿谷溺爱他,你说吃就吃吧。他一咬,蛋黄晶莹柔软,表面凝结了一层一戳就破的皮,溏心。绿谷抬头笑着说:“好吃。”


爆豪得意地抱着手:“我小时候就特爱吃我妈煮的溏心蛋。”


他不可能告诉绿谷,他早上愁做什么早饭,平时一个人吃点面包抹花生酱喝点咖啡就打发了的,冒险给他妈打了个大清早的电话,得知了煮鸡蛋溏心的时间怎么掐。


他妈本来劈头骂了一顿,结果爆豪说要带人过来,马上就安静了。


“吃完了穿好看点儿啊。”


“哦。”绿谷舀了勺还没泡软的可可麦片,突然反应过来,“为、为什么呀?不是周末吗?”


“去见我妈。”


绿谷眨了眨大眼睛,害怕起来:“不好吧?她,知道吗?我们……”


“我妈好说话,早知道了。”爆豪喝了口牛奶,“吃吧,别怕,有我呢。”


爆豪光己他记得,小时候杀他儿子威风的第一手,经常爆豪胜己玩的开心忘乎所以,正挥斥方遒呢,她不知从哪儿冲出来揪起小胜己,像大老虎叼小猫咪一样:“臭小子!玩够了吧?到处找你呢!”


让爆豪胜己在小孩子们面前丢尽面子,在空中张牙舞爪地说她是“更年期”老太婆。小出久听不懂。对这只大老虎树立起从小的恐惧。


绿谷吓得大口大口吃起来。真怕被批斗。


“慢点,没那么急。”


“喔。”绿谷又放慢动作,“可是去说什么?”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自然点,又不是让你去送死哪那么怕?”爆豪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哪怕你俩聚在一起骂我呢?”


“你就交了我这么个男的,她老人家不得气死啊?”


“气死?我跟她怎么形容的,你多可爱多善解人意,她听了可高兴了,说她好说话那是真的。”


绿谷头越来越低了:“那必须失望了,你吹得那么好,真人又难看又胡闹……”


爆豪“当”一声放下杯子,绿谷同志显然自我认识不足,把自己看的跟个什么似的——“那是谁?我会喜欢吗?自尊怎么这么低呢?”


绿谷扭过头嘎吱嘎吱地咬不锈钢勺子:“本来就是,我哪儿知道小胜你想起来了要喜欢我呢。”


“废久。我……唉,”爆豪拿起来的手又放下,“待会上了车,我把你往死里夸你信不信?而且全是真话。现在给我吃饭,别给我动不动自卑极了。”


爆豪就是这样,“你他妈很好,好得不得了”,这就是他拐弯抹角、凶巴巴地说“我爱你”时。


绿谷应了一声,端起碗喝泡得变成巧克力味的牛奶,露出一双眼睛看爆豪。爆豪倒是神态自若,毫无压力。毕竟早上打电话时他妈一身起床气透过话筒,一听他今天要带绿谷出久过来,马上有问必答了。


“还有,”爆豪斟酌再三,还是说出口,“以后我不会再那么大条了。我……尽量体谅你、让着你,可能你还是会觉得死性不改,”毕竟是娘胎里带出来的臭德行,“但是我保证……”


“我只知道只要你下决心去做的事,没有哪件不成的。”绿谷伸出手,两只握住爆豪那只粗糙一些、骨节分明一些的手,童真地捏捏玩玩起来,有几分羞赧地补充了一句,“我喜欢的人是这样的。”


爆豪大清早白白净净的脸轰然红了。本来还唯唯诺诺的忽然就觉着一往无前,谁都锤不了他。


“靠……”爆豪认真到狠厉,“我他妈要还能对你不好,就如同这傻狗。”


说着指了指脚下摇尾巴的金毛。金毛无辜地撇下眉毛看绿谷。绿谷笑了声,“好,给你记着了。”


那天绿谷走出门时,早晨的阳光热情地扑了他一脸,边缘的头发和皮肤都给照得透亮。爆豪在车边等他,帮他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放好了班得瑞而不是垃圾摇滚。


绿谷知道他们之间,雾霭散去,必定是一派明媚*。


                        END.


*这个科学认证是我让卡酱瞎掰的。 


 *纳博科夫的一句话,请不要判我抄袭。




终于写完,生无可恋,如此算来是给胜出的第三篇完结,也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一甜到底的。写的过程中我发现,矛盾实在难以戏谑写出,又花了不少力气把矛盾和文风融合起来;而肉体和解是我一直有的想法,奈何写不来肉,让人看笑话了,干脆预警让有些朋友拉灯算了www。


不管如何,这是我幻想里胜出必须面对的性格矛盾(都是男人,出久更不是一味忍让的沙包)的解决办法。


……感谢观看!下次可能就继续写严肃文学了。


给颗糖插一刀 快刀手A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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